第(2/3)页 百官屏息敛气。茹瑺捏紧了袖口,不敢出声。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拿着折扇、逛青楼吟酸诗的骚包曹国公? 这分明是个军阵里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! 汤鼎趴在地上死命挣扎,后颈上的那截小臂重如铅块,压得他连气都吸不进肺里。 李景隆松开手,大马金刀地站直身躯。从太监手里扯过白巾,慢条斯理擦掉指节上的血迹。 “老国公。”李景隆抛落血巾,视线冷冷刮过汤和: “你家这几个带把的,手上功夫太稀碎。李某受点累,替你称称斤两。就这点花架子,放塞外活不过一炷香。” 汤和面皮狠狠抽动了两下,眼底闪过凝重。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个儿子,再看向眼前这煞神。 “你小子……藏得倒挺深。”汤和从齿缝里咬出几个字。 李景隆刚要开口反唇相讥,白玉阶上传来一声茶盏盖子刮过瓷壁的脆音。 很轻,却震得所有人头皮一紧。 “闹够了?” 朱雄英负手立在极尽权力的高处。 李景隆脊背发寒。面对汤和老匹夫他敢下死手,可对上这位太孙的眸子,他半点脾气都提不起来。 扯平发皱的劲装,李景隆单膝重重砸地:“殿下恕罪!臣在外卖命,家中长女却遭人破门强占。臣为人父,咽不下这口窝囊气!” 朱元璋斜靠在紫檀龙椅内,大殿里响起老迈却透着尸山血海底蕴的沉喝:“李九江,当着咱的面废开国功臣的手臂,你胆子够肥的。” 李景隆额头见汗,把腰压得更低。 “不过这门亲事,你还真吃不了亏。你家丫头嫁进汤家,不委屈。此事就此翻篇,谁再提,咱诛他九族。”朱元璋的话把规矩死死定下。 李景隆急得挺直腰板:“陛下!臣——” “那是皇爷爷亲自点头首肯的。”朱雄英语气凉薄,直接斩断他的后路。 一句话,如天威般将李景隆钉在金砖上。 皇上点的头? 朱雄英踏着白玉阶缓步走下,玄色蟒袍停在李景隆面前。 “你离京日久,不懂大明眼下的规矩。”朱雄英抬手一指地上爬起来的汤鼎: “他带八十抬聘礼砸你家门,是按律下聘,为了抢你家黄册上的人丁配额。合大明律令,合祖宗规法。你当殿动手,没理。” 李景隆喉结干涩发紧。他带着三十船赤金杀回来,本以为能当个被供起来的活财神,哪知这大明早就换了玩法,如今这世道,最金贵的是人头! 朱雄英转过身,掌控全局的视线沉沉压在文武百官的头顶。 “既然话已挑明,曹国公拉回来的那五万倭女,现在就分个明白。” 太孙这句话道出,慑于李景隆暴力的文官大员们,立马化作饿狼。郁新和茹瑺凭着本能同步挤出队列。 “茹瑺!”朱雄英点名,毫无商量余地。 “臣在!” “两万女丁,交兵部。按前线军功簿造册,赴辽东、漠南戍边修城的单身老卒,发婆娘。由兵部出面集体赐婚,就地在边关新城扎根安家!” “臣领命!边卒有了婆娘热炕头,哪怕拿刀架脖子上,也会世世代代替大明看死那道关!”茹瑺扯开嗓子狂吼,声如洪钟。 “郁新!” “臣听调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