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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沉：“....”

    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丑角撇过脸，过了一会儿，才低声说道：

    “蠢归蠢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....有些蠢货，还是值得尊敬的。”

    陆沉嘴角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“黑塔的人也会尊敬别人？”

    “少看不起人！”

    丑角顿时瞪眼。

    “我们只是现实，又不是没有感情！”

    “再说....”

    她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那些疯子跑在最前面，很多关于源灾的情报，后面的人根本拿不到。”

    陆沉听懂了，如今黑塔掌握的很多源灾信息，恐怕都来自那些已经消失的反抗派。

    严格来说，他们虽然失败，却并非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“那黑塔怎么看融合派？”

    陆沉又问。

    “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丑角重新露出那副看热闹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还能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“看乐子呗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觉得他们恶心，认为他们背叛了人族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觉得他们只是想活，没有资格指责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些人....”

    丑角眼睛微微弯起。

    “嘴上天天骂融合派，背地里....照样偷偷和人家做生意。”

    陆沉：“....”

    “这么真实？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丑角咯咯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文明活得越久，你就越会发现，所谓正义邪恶，很多时候根本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文明存亡面前，大家真正考虑的，永远都是怎么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手段？”

    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薯片。

    “只要自己能活着，谁又会在乎用的是什么手段呢？”

    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，丑角今晚提供的情报确实很重要。

    尤其是人族三派，这让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，自己之前所看到的废土世界，恐怕只是一个狭窄的局部！

    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，无数曾经的人族文明，早就已经为了生存，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！

    有人逃跑，有人下跪求饶，也有人选择正面冲向灾厄！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陆沉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行，差不多了，今天先到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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