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九条尾巴一条一条碎裂, 尾尖的火焰在熄灭前最后一次跳动,然后归于黑暗。 田野纯从碎裂的虚影中坠落。 她的身体恢复了人形,银发散乱地铺在身后,素白和服上全是裂口和血迹。 她砸在沙洲上,单膝跪地,左手撑着沙地, 那右手还保持着向上托举的姿势——那是强催九尾时的手印。 她的七窍都在渗血,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一件被摔碎又重新粘合的瓷器。 九尾虚影的最后一片残骸在空中消散。 月光重新洒在沙洲上,照在田野纯蜷缩的身体上,把银发染成惨白。 李长歌收回法天象地,黑火从他身上缓缓褪去,退回丹田深处。 他赤着脚踩在沙地上,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跪在沙洲中央的身影。 沙洲上安静下来。 田野纯的左手还撑着地面,五指嵌进沙粒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 右手垂在身侧,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—— 那是强催九尾时被能量反噬的结果。 李长歌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 他低头看着田野纯,没有立刻出手。 “你还能撑多久。” 李长歌开口,声音不大。 田野纯没有回答。 她慢慢抬起头,银发从脸侧滑落,露出那张被血和沙粒覆盖的脸。 暗金色的竖瞳里还有光,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锐利的、审视猎物的光, 而是更暗淡的、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 李长歌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 他的脸上没有笑,没有怒,没有那种她最熟悉的欠揍的表情。 他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“田野雄。你哥哥。你还记得他吧。” 田野纯的手指在沙地上抽搐了一下。 很细微,但李长歌看见了。 她的瞳孔没有变化,嘴唇没有颤抖,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但她的手指替她做出了反应。 那是身体最本能的、不受大脑控制的反应, 当某个被深埋的名字突然被提起时,手指会比嘴唇更诚实。 “他死的时候,喊的是你的名字。” 李长歌继续说。 “不是喊天皇万岁,” “不是喊帝国不灭,” “是喊你的名字,田野纯——” “他在杭城大学的操场上,” “胸口被我踩碎,嘴里涌着血沫,” “最后一句话是‘纯’。” 田野纯的嘴唇抿紧了。 她的左手从沙地上抬起来,手指攥住和服的下摆,攥得指节发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