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院里欢笑声一直没停过。本分了好久的孩子们又到处奔跑嬉闹起来。 中院,刘海中家的刘光天、刘光福和阎埠贵家的阎解成、阎解旷正干仗。阎家兄弟岁数小些,但输人不输阵,拼了命地反抗。院里人围了一圈看热闹,也不上前劝阻——没见刘光齐和阎解放正站在边上对视吗?两人倒没动手,却也像两只就要掐架的公鸡,横眉冷眼,打算用眼神杀死对方。 忽然边上观战的阎解娣哇地一声哭了,被这阵仗吓得扭头就往家跑。众人顿时面露失望——不用说,三大爷马上就到。果然不到半分钟,阎埠贵和三大妈就慌慌张张地从前院冲了进来。 “都住手,全都停手!”阎埠贵嘶吼着,却不敢上前拉架,几个孩子动作太猛,他怕殃及池鱼。不过他到底是当老师的,很快反应过来,喝令刘光齐和阎解放上去拉人。两人互相瞪了一眼,不情不愿地一人拉两个,好歹是把人分开了。 这时刘海中也得了信,和二大妈一同从后院过来。阎埠贵瞪了他们两口一眼,没好气地说管好你家几个孩子。刘海中撇嘴回了句我的孩子我自会管,你也要管好你家那几个崽子。两家人不欢而散,各自回家。 不一会儿,后院传来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的哀嚎——刘海中说到做到,管教儿子的方式就是拳打脚踢。阎埠贵倒没打儿子,只让他们写检讨,罚不准吃饭。 热闹看完,何雨柱满脸失望,瘪嘴说这帮孩子比他们那会儿软弱多了,斜着眼看向许大茂,一脸不屑地补了句——这样的我能打一百个。 许大茂顿时怒了,见何雨柱迈步走过来,吓得慌忙窜到李阳身后。嘴上却不老实,嚷嚷着让何雨柱有本事跟李阳打一架,能打赢李阳他才真服气。 李阳皱了皱眉,说许大茂你这是鹰视狼顾,脑后长着反骨,跑到他身后寻求庇护不但不感恩还给他拉仇恨。他倒不是怕何雨柱——以前两人也干过架,他主动寻衅揍了何雨柱几回,何雨柱就老实了。说到底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,不本分就要挨揍,何雨柱又不傻。只是今儿许大茂这行为把他恶心到了,他反手扣住许大茂的脖子往前一提,把人推到何雨柱面前。 原本踌躇的何雨柱脸色一喜,笑着说这点挑拨离间的伎俩一眼就让人看穿了,你小子就该挨揍。钵大的拳头便往许大茂身上招呼,打得许大茂嗷嗷直叫,连声求饶说今儿不该惹他们。何雨柱正揍得痛快,忽然一脚又踢到了许大茂的裆上,许大茂嗷呜一声惨叫,整个人弓成了虾米。 李阳理也不理,取了根烟点上在边上看热闹。“我错了……”许大茂鼻青脸肿地哭求。这时易中海从屋里迈步出来,冷着脸批评何雨柱和许大茂就不能少闹腾点。何雨柱顺势收了手,笑着说这狗东西想挑拨他和李阳,活该被打。易中海皱眉说许大茂你就不能本分点,又让何雨柱多跟李阳学学,看人家多安分,群众基础多好。 何雨柱委屈极了,他太清楚李阳这狗东西不是表面那么安分。那几年李阳三天两头下了班就堵他,专挑没人的地方揍他。他跟易中海说了,反倒被李阳告状,说他惹上了街溜子见天打架斗殴。李阳还找了几个院里人出来信誓旦旦作证,说下班时亲眼见过几回。三个大爷全信了李阳,反倒嫌何雨柱惹是生非还污蔑人,是品性有问题。何雨柱憋了一肚子气,又不敢多说,灰溜溜地回家了。 转过头来,易中海和颜悦色地问李阳去街道办没有。李阳说去了,周主任应了帮他弄材料,等星期天放假找工人过来看看,把材料清单统计出来再给周主任。易中海欣慰地说他能和周主任搞好关系对院里也有好处。李阳笑着说少不了一大爷平时的提点。易中海摆手说跟他没关系,是李阳自己宅心仁厚乐意帮人,帮人的时候别人就记着人情,等有事自然就还上了。 热闹看完,李阳正要回家,秦淮茹从屋里出来,冲前院努了努嘴。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前院走廊。秦淮茹说今儿中午吃了三个窝头,但吃惯了李阳给的细面窝头,现在吃这个有些卡喉咙。李阳笑着说有得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。秦淮茹剜了他一眼说就私下抱怨一句嘛。 李阳问今晚还去不去他家。秦淮茹连忙说去,在家里根本吃不饱,现在肚子里有油水,再光啃窝头就难以下咽。李阳说等会儿还要出去办事,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来,走的时候放几个菜包子在碗柜里,他要是没回来就自己去取。秦淮茹想了想说让他把火弄好温着,她上半夜就过去,吃了就回。李阳笑问那要是他上半夜回来了呢?秦淮茹把一缕发丝拨到耳后,小声说那也要吃,下半夜再来陪他。事情就这么说定了。 李阳回到家,先把火弄好烧上一大锅水,又把菜包子温上。接着倒了盆热水仔仔细细清洗一番——等会儿不但要去见刘岚,还要去梁拉娣那儿,卫生得搞干净。本来下午就要抽空去见刘岚的,谁知道跟于海棠疯了那么久。但他知道只要天没黑他没到,刘岚就不会走。放人鸽子的事做多了,会让人慢慢心凉的。 卫生搞好,换了裤衩,李阳推车出门。到了地方,他习惯性地探查了一圈,确认只有刘岚一人,才把备好的十斤棒子面取出来,推车过去。刘岚听到动静从小屋里跑出来,在墙角边含情脉脉地看着——这是两人商量好的,不管什么时候都得谨慎。 等李阳进了屋,刘岚拉他进去,瞬间扑进他怀里,两只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,踮起脚尖吻了上来。她的吻又急又热,带着一股子憋了一整天的焦灼,舌尖笨拙又急切地寻找着回应。李阳回应着她,一只手扣在她后腰上把她往怀里按,另一只手把门闩推上。 李阳把棒子面搁在桌上,双手搂着她的腰,将她轻轻提起来搁在桌沿上。刘岚的手已经急不可耐地去解他的衣扣,指尖微微发颤,解了好几回才解开第一颗。李阳笑了一声,低下头,嘴唇从她的耳垂滑到脖颈,一路细细地吻过去。刘岚仰起脖子,闭上眼,呼吸声越来越急促。 好一阵,李阳将她拦腰抱起,往床边走去。二十多岁的刘岚,有着跟于海棠一样丰腴的身子,更有着婉转承恩的娴李阳的手指划过她腰侧的曲线,感觉到她的肌肉在他的触碰下轻轻收紧又慢慢松开。刘岚咬着下唇,偶尔漏出一两声压不住的低吟,手指攥着他的胳膊,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又松开,像是在抓住什么让她不至于漂走的东西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刘岚缓过气来,柔声说该走了。李阳颔首让她路上小心些。刘岚认真地道了声谢,说虽说他是她半个男人,吃他的粮是应该的,但她还是要谢。她之所以说这些,是不想让李阳心里有疙瘩——毕竟这些粮拿回去不单是她自己吃,家人也要吃,包括她那个不中用的男人。她也清楚李阳不给她太多粮食就是心里有这结,所以从不多要。十斤棒子面已经很多了,抵得上半个人的定量。 等刘岚走后,李阳抽了根烟缓了缓,然后收拾利索,蹬上车,往梁拉娣家的方向去了。